【洞悉．臺中國家歌劇院】歌劇史的築夢顛峰 ，華格納《女武神》

在上月揭露的臺中國家歌劇院秋冬強檔「巨人系列」中，眼尖的樂迷應該會發現，唯一與去年「開幕季」產生關連的節目，正是華格納長篇歌劇《尼貝龍指環》（Der Ring des Nibelungen）中的《女武神》（Die Walküre）。此齣被華格納視為畢生「大夢」、集作曲家「樂劇」理想大成的聯篇歌劇，自1876年8月13日進行首次的連續四夜全本首演後，在歌劇史上立下了前人未及的高峰，一百多年來，縱使有許多後世作曲家嘗試突破，卻都無法在深度及廣度上超越此巨作。讓全世界代表性的歌劇院，皆把製作此劇視為試金石，《尼貝龍指環》也成為相當具有指標性意義的劇碼。 很幸運地，臺中國家歌劇院開幕時，便慧眼獨具，相中《尼貝龍指環》的深層魅力，展開「連續四年」演完《尼貝龍指環》的壯大計畫，並且引進在世界樂壇深受好評的拉夫拉前衛劇團（La Fura dels Baus）製作版，讓臺灣樂迷能夠親眼目睹他們展現出的奇幻舞台效果，驚異踏入《尼貝龍指環》的複雜世界。如果去年因為此劇過於龐大而卻步，錯過了《萊茵黃金》的觀眾，今年的《女武神》不論在故事情節、戲劇張力與音樂表現，都被公認為是進入《尼貝龍指環》世界的最佳選擇，本期就讓我們從故事大綱與創作背景開始，親近這部「巨人」般的歌劇。 **承先啟後《女武神》** 在《萊茵黃金》裡，天神族的諸神之主佛旦（Wotan）用計從矮人族阿伯利希（Alberich）的手中得到了用「萊茵黃金」打造的指環，阿伯利希怨懟下咒「得此指環者必亡」，引發大地之母前來警告佛旦「諸神終將滅亡」。為了防止此預言發生，佛旦找來巨人族幫忙建造高牆，打造出「瓦哈拉城」，並依約把「指環」交給巨人族。這一晚兩個多小時的演出，其實在華格納的定義中，只是一場前情提要的「序幕」，真正的正戲，是落在接下來的三晚《女武神》、《齊格飛》與《諸神的黃昏》之中，如果看演出長度，明顯後三晚高出許多，一演就動輒快四個小時，也考驗著演出者的耐力與製作方的功力。 因此，《女武神》也是《尼貝龍指環》中，序幕後的第一齣完整歌劇，其故事內容承先啟後──先是繼承了《萊茵黃金》的故事背景，帶出劇中諸多英雄的起源，後又順著故事情節，介紹了全劇最重要的女角「布倫希德」（Brünnhilde）出場，以及交代接下來最重要的主人公「齊格飛」（Siegfried）的由來，並且讓他們成為最後一齣《諸神的黃昏》裡的悲劇英雄，為整部《尼貝龍指環》劃下尾聲。 **三幕重點一次通** 《女武神》總共分為三幕，故事大約發生在《萊茵黃金》的十幾年後，佛旦已將指環交給巨人族，但他內心十分反悔，便與凡間女子生下一對龍鳳胎：齊格蒙（Siegmund）與齊格琳德（Sieglinde），齊格琳德在強褓時就被敵人擄走，齊格蒙則被化身為凡人的佛旦扶養，但成長後佛旦便離開了。第一幕的場景是在齊格琳德的家裡，齊格蒙突然帶傷出現，齊格琳德善心接待此位訪客，卻又覺得這人相當熟悉。之後齊格琳德的丈夫渾丁（Hunding）出現，言談之中發現渾丁正是之前追擊齊格蒙之人，而齊格琳德也是被迫要嫁給他。渾丁表示隔日再戰，齊格琳德則先在酒裡下藥，讓渾丁沈睡，同時也告訴齊格蒙，在被迫下嫁的那晚，有一神祕老人到家中院子插入一把劍，表示只有此劍的主人能將之抽出，她認為齊格蒙應該就是該人，兩人互訴愛意後，發現雙方竟然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妹，更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齊格蒙到院中一拔，立刻獲劍，命名為「諾頓」（Nothung）。 第二幕開始的場景在一座石山上，佛旦找來他最鍾愛的女兒──女武神布倫希德，命令她要幫助齊格蒙戰勝渾丁，此時佛旦的妻子佛麗卡（Fricka）出現，反對此事，認為佛旦在人世間有私生子，讓身為婚姻女神的自己極不光彩，即便佛旦辯解自己是為了要保衛諸神，佛麗卡認為神都無法自保，怎麼還可能求助於人？說不過佛麗卡的佛旦，只好答應讓齊格蒙失敗。布倫希德安慰自己的父親佛旦，佛旦說出當年指環主人、矮人阿伯利希已生子，若該子得到指環，諸神必將滅亡。又礙於自己立下的誓約，必須要由人類前往奪得指環，方可免去滅亡命運，才會至人世間生育齊格蒙與齊格琳德，無奈被佛麗卡阻止，只好改命布倫希德，要在決鬥中讓齊格蒙死亡。然而，遇到逃亡兩兄妹的布倫希德，卻被他們之間的愛情深深感動，暗自決定要給予幫助。此意圖被佛旦發現，決鬥時佛旦出現震碎了諾頓劍，齊格蒙死亡，布倫希德趕緊保護齊格琳德離開。 第三幕的場景設定是在瓦哈拉城前，其他八位女武神皆帶著戰死沙場的凡間英雄登場，護送這些靈魂進入英靈殿，結果布倫希德帶來的卻是齊格琳德。傷心欲絕的齊格琳德原欲求死，卻在布倫希德的告知下，知道自己已懷有齊格蒙的孩子，便帶著布倫希德給的諾頓劍碎片離開（這邊也暗示了之後齊格琳德會生出齊格飛）。認為布倫希德違抗自己命令的佛旦震怒，除去布倫希德的神性，並且讓她陷入沈睡，第一個喚醒她的男子就能擁有她。布倫希德與父親求情，請求在自己身體的四周升起魔火，至少確保有足夠勇氣的男子，才能度過此難關，內心還是深愛女兒的佛旦答應了，就在魔火升起下，《女武神》落幕。（當然，聰明的觀眾可以猜的到，最後來到布倫希德身邊的，一定就是齊格飛了……） 除了劇情之外，《女武神》的音樂也相當受到後世歡迎，《MUZIK》於第75期進行華格納專題時，曾邀請臺灣第一號華格納樂迷詹益昌推薦入門之作，中選的正是《女武神》第一幕：「我建議有興趣的人可以一開始可以一直重複聽這幕、聽到喜歡為止。」此幕又以男女主角互訴情意的部份，最為動人。第二幕前段則是佛旦的個人秀，長大的詠嘆調道出即便是天神也無法逃離命運安排的無奈，後段在齊格蒙與渾丁的對決時，華格納也以音樂展現出決鬥的刺激場景。第三幕的一開頭，便是華格納最知名的旋律〈女武神的騎行〉，到時配合拉夫拉前衛劇團的「機械手臂」，定會在歌劇院舞台帶來驚人效果；而最後的「魔火」升起段落，華格納讓管樂吹出急促的音符，就像是火星四起般，為整齣歌劇畫下句點。 ​ **《女武神》華格納歌劇** 演出時間：10/11 Wed. 17:00、10/13 Fri. 17:00、10/15 Sun. 15:00 票價：300/400/600/1200/2000/3200/4600/6000/8000 地點：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 立即購票：https://goo.gl/wAbJxa